是2012年的事情了。

父親在花博外圍演奏古典吉他,天氣很冷。

約莫下午兩點,一個老婆婆滿臉微笑來投了一些零錢。

「昨天也在那邊聽到一個拉二胡的,我也好喜歡;可是身上沒有零錢,就沒投了。 今天聽到你們這音樂,覺得好高興,一定要來投一下。」

我對她點了點頭,道了謝。
「聽到這些音樂,就會想起我的老公。」婆婆這麼說。當下並沒有特別覺得如何,我順口回了一句。

「是啊,我們都會透過音樂來懷念某些事物的。」接著我依然靜靜翻著書。

但沒多久,婆婆聽著聽著,卻感嘆了起來。
「唉……老公先走了,我就很難再聽到囉……。」 接著轉身慢慢離去。
父親彈奏很多日本時代的老曲,對於那些40、50歲或是更高齡的人來說,那都是滿滿的回憶。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間意識到這句話時,我猛然抬起頭來看著這位婆婆的背影,卻已經有點遙遠;我很想給她一個擁抱,我很想告訴她活著的美好是因為我們總是會有值得懷念的事物,我很想做些甚麼。

可是,盯著婆婆的背影漸漸離去,心裡的繁雜思緒讓我呆坐著沒有起身,甚麼都來不及做。我只好又靜靜的開始翻著書;天氣很冷,但熱淚珠卻緩緩的從眼眶溢出。

後記:在父親早期的記憶裡,多數的曲都是有濃重日本風味的古典曲。古賀政男則是我最耳熟能詳的名字,他有許多名曲,而我印象最為深刻,則是父親經常彈奏的影を慕いて紅い睡蓮等曲目。

關於作者:嚴非

筆名嚴非,本名鍾宜龍。來自台北,三十有二。 興趣繁多,喜歡寫作、繪畫、歌唱、運動,性格乖劣,荒唐不羈。 愛好鬥爭,從物理上的格鬥,到鍵盤上的筆戰,只要有意義的我都參與;說話直接,第一句經常是玩笑,不正不經,若與我相處長久,容易生厭。 粉絲團文章全是想發就發,不一定是甚麼醒世哲學,但若身處黑暗間,你會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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