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上,我們慣性於接受自己所長期接觸的美好,並且將它泛用化在自己的生活,同時希望它人共同承擔這樣的喜好,甚至承擔私自的「原則」;「你我不住在同一個星球上」雙年展,將立場轉為維度劃分,呈現出一個單一時空下擁有多重宇宙的地球,並且將部分的世界縮影攤開來,呈現在北美館的展間。

維度之間,我們並不相互溝通。這鮮明的闡述了全球化的桎梏,將世界的傷痕放大,我們便能看見一道巨大的血溝旁仍有完整無瑕的肌膚。全球化帶來光鮮亮麗的現代化科技,展覽核心論述即與此息息相關,它與我們的母世界是相互衝突的,而有一群人正不斷地跨越維度,將資源掠奪向上,且各種行為早已造成了資源分配不均。

2020雙年展藉由展出內容,扮演了在維度間穿梭的「重力」角色;維度只是一個概念,維度與維度之間的隔閡在物理學或哲學上都是無法被觀察的。而地球這個母世界的整體我們尚可窺探,只需要實際的動作,嘗試將自我意識帶入相對立的意識之中,這才是真正意義的全球化。

「原始性的科幻」

在科技進步的今日,剛果成為了被掠奪最徹底的區域之一。青蒿素在20世紀60~70年代間被發現並且提煉,最終成為全球抗瘧疾藥物的主流用劑。在維基百科上的說明如下:

青蒿素(英語:artemisinin;也稱黃花蒿素)及其衍生物是現今所有藥物中起效最快的抗惡性瘧原蟲瘧疾藥。[1] 使用包含青蒿素衍生物在內的青蒿素聯合療法是現今全球範圍內治療惡性瘧原蟲瘧疾的標準方法。

而在2020雙年展的其中一個展間呈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維度。在非洲地區,對抗瘧疾最有效的辦法即為苦艾茶,這種藥草不含青蒿素,但卻能夠比起青蒿素更有效的對抗及預防瘧疾。藉由將苦艾草泡成茶飲,非洲人或許免去了瘧疾的擴大肆虐,但這樣有效的療方在世界衛生組織的規範下,被明令禁止使用,其影響則來自於背後龐大的醫療利益。

留著鬍子的白人學者優雅地坐在青蒿樹前拍下歷史性的照片,從此決定了龐大醫療利益將壟斷且阻止更有效的苦艾草被廣為利用。非洲當地則限制了苦艾草的人為種植。對抗不合理的限制,當地女性採用游擊的方式種植苦艾。

展間文字則表現了藝術家所倚賴而同時擔憂的相片的傷害與力量。這些游擊種植苦艾的女性,透過這些相片能夠被真實的記錄下來,然而相片卻也可能是在非洲法令下,使她們陷於危險的媒介。

「和解前,受害與相殘:國際法庭」

展覽二層的展間其中一展,展出了國家內戰所帶來的種族屠殺。事件背景是剛果的三個組織:剛果愛國者聯盟(UPC)、民族主義與融合主義者陣線(FNI)、伊圖裡愛國抵抗陣線(FRPI)。

在這一整個長期事件中,民族主義與融合主義者陣線(FNI)、伊圖裡愛國抵抗陣線(FRPI)所策劃的攻擊行動,成為了國際法庭歷史上的第二件審理案例。審案期間長達七年,最終以和解作收。當中審理重點主要為種族屠殺罪、戰爭罪、反人類罪和侵略罪,而展間則提供了互動式的設計,讓參觀者自行拼湊事件真貌。

在展間所有出現的資料,都是審理期間在國際法庭上所採用及蒐集的證據。參觀者可以在牆面上找到符合自己揣測的資訊,將事件的前因後果依自我理解逐一拼湊。

「展示意義:誰是受害者?」

此展間的藝術家並留下了自己所創設的信箱([email protected]),提供互動體驗的參觀者拍下照片並回覆感言。在整個事件中,剛果愛國者聯盟(UPC)是主要受害者,但這是國家的微觀事件。將整件事件脈絡再次連起,結果或許與任何一個互動者所詮釋的故事都有所不同。而這也是在本次雙年展中,或許永遠都不為人知的一個維度。縱使國際法庭已為事件劃下句點,但有限的證據讓事實的真相、死亡或受害人數,都成為了永遠的謎題。

本文擷取其中兩個展間作簡單介紹,期待更多人可以進入北美館裡,觀看這個世界的更多維度。

2020雙年展的展出帶來更實際的意義與行動,世界是母親,而人是黃土之上的自由意志。「我們的開發行為都在替地球加速分娩。」意味那些成為了人類基調的採礦、伐木等等行為,加速了地球生命週期的消耗。展覽主題是環境與政治,但它卻是一個遠古的大哉問,人類希望走到什麼維度?我們將會成為什麼樣的星球?全球化是什麼樣的全球化?

問題層出不窮,人類在數千年的歷史間,逐漸的被智慧所綑綁,在返祖與更遙遠的未來,我們似乎還無法達到平衡,也可能無法達到平衡。世界人口有七十億,或許地球的維度數量就有七十億──然而,作為維度間溝通媒介的重力卻遠遠不足。

最後,我們究竟會創造出六個地球,還是毀滅我們唯一的一個地球?終究只有時間能證明這個答案。

(圖像由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台北市立美術館2020雙年展
展期:2020.11.212021.03.14
主題:你我不住在同一星球上

關於作者:嚴非

筆名嚴非,本名鍾宜龍。來自台北,三十有二。 興趣繁多,喜歡寫作、繪畫、歌唱、運動,性格乖劣,荒唐不羈。 愛好鬥爭,從物理上的格鬥,到鍵盤上的筆戰,只要有意義的我都參與;說話直接,第一句經常是玩笑,不正不經,若與我相處長久,容易生厭。 粉絲團文章全是想發就發,不一定是甚麼醒世哲學,但若身處黑暗間,你會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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